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年少看三国时,开篇第一句就是「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当时没有花太多心思思考这个事情。 然而,纵观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我们可以发现,整个历史的发展过程始终没有脱离这个分分合合的循环。 后来,随着的年龄和阅历增加,逐渐意识到,任何一个现象,其底层本质一定存在着一个理论能解释这个现象。 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就是一个有趣的社会现象,然而我却很少思考其底层本质是什么。 直到最近,我在阅读野盐七生的「罗马人的故事」的时候,透过中西方古代的对比,逐渐慢慢地找到了中华大地上「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底层本质是什么。

我将从两个方面来阐述我的思考过程。

为什么华夏大地上没有像欧洲一样分裂成$n$个小国家,而始终是以一个整体大国呈现在世人眼前呢? 春秋战国时期,中国大地上分裂出了那么多的国家,为什么没有逐一延续下来? 我想最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的人们已经形成了「天下」的概念。 当时的周天子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在名义上是所有诸侯国的统治者。 这说明了,在当时人的意识中,整个华夏就是一个整体。 不管你是鲁国人、秦国人、赵国人还是齐国人,都属于一个更大的意识框架中——天下。 战国时期战乱纷飞,周朝天子失去了权威,但是「天下」的概念却已经在诸侯国心目中根深蒂固。 他们想要的就是统一这个「天下」,最终始皇帝最终做到了。 尤其当始皇帝「书同文,车同轨」之后,这样的「天下」归属感更加深入人心了。

对比西方的古代史,他们同样曾经建立过广大的帝国,比如亚历山大大帝、波斯帝国等,然而他们总是随着君主的死亡而轰然倒塌,并且再也没有继承者想要恢复原有的帝国。 我想其主要原因是,他们的帝国都是通过暴力手段维持稳定的,但是文化上却没有认同感。 一旦,英明神武的开国君主死去之后,整个帝国马上就分崩离析了。 由于没有认同感,从来没有人觉得需要回复往日的帝国疆域。

然而,中国自秦以后,各个皇朝都有没有脱离这个「天下」意识的框架。 历代的统治者,征服者都认同这个天下概念,华夏大地始终应该是「统一」的。 每当中华大地处于战乱时代,所有逐鹿天下的诸侯们想要的都不是偏安一隅,而是一统整个天下,这就是文化认同感的作用。

那我不禁又要问,为什么秦朝、汉朝、唐朝没有一直延续到现在呢? 为什么那么多显赫的皇朝始终没有一个做到「以至无穷」? 当然,单独挑出一个朝代,我们总能分析出其覆灭的原因。 在我们的意识中,最重要的原因无非是: 统治者骄奢淫逸,无视民间疾苦. 那么为什么历朝历代发展到最后总是会以「骄奢淫逸」结尾呢?

当我阅读「中国历代经济变革得失」的时候,吴老师提出了一个更加底层的原因,一个在我看来更加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没有一个皇朝能过脱离这个循环的原因。

每当战乱,经济生产必然会受到重大打击,尤其是粮食生产。 战乱加上粮食短缺,导致人口会锐减。 在某个军阀势力再度统一整个华夏大地之后,他们首先做的就是要恢复生成,会出台一系列奖励耕作的政策。 太平盛世维持了一两百年之后,人口繁衍逐渐超出了原有水平。 因为古代生产力水平的限制,粮食生产效率却没有因为人口的增加而增加。 因此,社会上产生了大量不事农产的流民。 这些流民是社会的不安定要素,由于吃不饱饭,于是他们纷纷干起了强盗的勾当。 当这股势力不断发展,最终使得社会再次进入战乱的时代。 于是,新的循环再次开始,战乱导致人口减少,恢复到生产力可以负担的水平,再次进入繁荣时期。

总结

从以上的分析来看,「合」和「分」是因为不同的原因导致的。 「合」是因为文化认同感、归属感;而「分」却是因为基本的经济规律。

参考资料

  • 吴晓波「历代经济变革得失」
  • 野盐七生「罗马人的故事」

更新日志

  • 2018年2月10日写作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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